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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梦醒时分(情感小说)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小梁姐迷上了网络聊天。如果要形容一下她对网络的迷恋程度,如痴如狂恐怕已经不能概括。早上上班的时候,你看她一准儿是举着手机走过来的,一边走还一边摁几下。到店里之后,除了卖货送货,其余的时间也是机不离手。中午吃饭,只要手机滴滴一响,立马把饭盒甩到一边儿,操起手机就回复消息。下午重复上午的动态,直到下班。路上依然是举着手机,边走边摁,边摁边笑。据她自己说,每天晚上还要继续奋战在聊天第一线,最早九点下线。

我一直暗中以为这种非正常的精神及生活状态是传说中的网恋,可是小梁姐很快否定了我这一想法。听小梁姐对自己聊天的内容侃侃而谈,我有些惊讶,上到国家大事,下到家庭琐事,关乎社会,关乎政经,关乎心情,关乎风月……一应俱全,都充作了他们的谈资。甚至有人把自己叫鸡约炮的糗事也讲给小梁姐听。

也难怪,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上班的时候面对领导同事以及客户,无人不道貌岸然的像个君子,把个工作压力、人际关系处理的溜光水滑。但是哪个也都不是圣人,谁还没有那么点儿见不得光的小阴暗呢。到了网上,众人皆是两眼一抹黑,即使坐在面对面,也道同样不识君。这个时候网络这个众矢之的便显示了它独有的胸襟,包罗万相,无奇不有。发牢骚的发牢骚,倒苦水的倒苦水,扭捏的变成了放荡,常态的转换成变态。诺大个网络就是个中转站,进去还是阴雨天,出来就阳光灿烂。

在小梁姐的网聊事业蓬勃日上的过程中,有一个男人着实让小梁姐打心里感动了一把。这个男人叫老杨,两年前老婆因癌症去世,自此老杨悲不自已,所以混迹网络排遣抑郁。老杨生性沉默,小梁姐和老杨之间多数时候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唠些家常,可是每次她看见老杨的空间日志里对老婆那些情深意重的想念,眼泪就决堤了。哭完了就对我感叹:“小潘,难怪你喜欢听《好男人都死哪儿去了》,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咱就没摊上呢?”

我知道老杨现在在她心里无疑占据的是超级偶像的地位,但还是冒死直谏:“姐,你真的相信他像自己说的这样痴情啊?我怎么有点儿怀疑呢?”

小梁姐显然是被我惹怒了,摞给我个大白眼儿之后就背对我,继续对着手机为他的杨哥哥伤心垂泪。

这期间,我见过小梁姐另一个男网友。这人年近五十,姓张,包装修活儿,也做家政中介。听说是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小梁姐。老张进店之后,我没好意思细瞅,故作姿态地低头整理着账目。余光瞥见他一直翘着二郎腿,在我这个角度看,正好在我眼睛上方,晃啊晃啊晃的,晃的我心里很不爽气。

小梁姐说的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老张在说话:“我这人反正就是实在,就像聊天都一样,我觉得谁实在,就把她当朋友了,像我现在就把你当朋友。谁有困难了,我能帮的就帮一把。”小梁姐旁敲侧击,有目的地说:“这都萍水相逢的,就算是有困难了,也不能让你帮忙啊。”

老张倒是蛮不在乎:“那有什么啊?我以前有个网友告诉我她手机快欠费了,让我给她交点电话费,我二话没说就给交了五十。后来她老跟我扯乱起八糟的,让我给删除了。还有个网友,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骚扰她,我立马就打车去了,当时到那儿,派出所的人都没办法,还是我给解决的呢!……”

我抬眼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小梁姐,甜蜜而又夸张地说:“呀!哥,都是女的吧?你在他们眼里快成救世主了吧?”这是我的本事,一张笑脸,满嘴讽刺,杀人于无形。

我确信老张不知道救世主是谁,他愣了一下神儿,嗫嚅地回答我说:“嗯,是女的。困难嘛,就帮帮。”

我又跟小梁姐对了个眼色,说:“完了完了,最后还删除了,白瞎这五十块钱了,不能还喽!”

小梁姐在旁边附和:“对呀,你得要啊!”

我们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老张也在旁边极不自然的跟着嘿嘿干笑了两声。

其实小梁姐与他往来完全出于想兼职多挣点钱,那人倒是满口应承有活儿了就打电话给小梁姐。我就在旁边打趣:“到时候带我一个哈,我怕我姐有危险。”我这人啊,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乱吧乱吧,乱世出英雄,正好混水摸鱼。

老张走后,小梁姐说这其实是来投石问路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顺路经过。我说,也对哈,网络虚拟,验明真身嘛!快从实招来,你被验了没?小梁姐故作生气状骂我,这作死的小媳妇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过了一段时间,事情好像真的被我这张狗嘴说中了,当真乱了。我发现小梁姐逐渐不在我面前提老杨了。而且小梁姐每天都能接到来自同一个男人的数遍电话,这个男人在电话里对她嘘寒问暖极尽温柔。这边小梁姐也浓情蜜意的一颗心即将化水,颊上动辄飞起红云朵朵,俨然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我偶尔有意无意问起她家姐夫,意在提醒她某些事实。她都是一笑置之。过不多久,小梁姐哭着跟我和盘托出了真相。

原来就在小梁姐张口闭口都是她的杨哥哥之前,她已经离婚了。经这么一解释,我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小梁姐在看到老杨对亡妻思念的日志之后会感动的涕泪交加。

小梁姐的老公,我叫他王哥,在一个待遇不错的单位担任着一个什么狗屁技工的职位,元老级的人物。就连离婚这事儿还惊动了单位领导。领导直接电联小梁姐:“我说小梁啊,小王为什么要辞职啊?是不是你俩闹矛盾了啊?”小梁姐气势汹汹地在电话这头就吼:“你不会问问他自己干了什么事了吗?问我干嘛?!”

瞧瞧,小梁姐就这个直脾气,像个筒子炮。反正我见不惯的,我就得说,眼里的沙子不冲干净了就能落下炎症。就冲这脾气,哪个男人能喜欢?而且小梁姐一贯看不起娘们叽叽的爷们,她总说:“一个爷们儿,连自个儿的事儿都弄不明白,那你还指望他能帮你弄明白什么?”嗯,王哥就是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主儿。偏就是这么个主儿,却能闹出离婚的大事儿来。

那边领导还得陪着笑脸:“小梁啊,你看哈,我们单位能担任小王这个工作的,也就两个人,要是小王辞职了,那,工作是不是就耽误了啊?所以要麻烦你劝劝他啊,可别意气用事啊!”这边小梁姐还是唬着脸:“他没跟你说他辞职是因为要跟我离婚吗?”“啊?啊啊?这个……这个倒是没说过……”“领导啊,麻烦你也搞清楚哈,我现在说话根本就不好使,你找个说话好使的人去吧。”

谈话不欢而散。小梁姐挂了电话还嘴不饶人:“这领导也真够能装孙子的!”

要说这王哥啊,那也真算的上是引号里的奇葩。快到五十岁的人了,家里家外的事儿什么也不管,自从有了QQ,就把它当成了事业,Q在人在,那真是与QQ同呼吸共命运。不但网上资料写得年轻潇洒,而且本人也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就连单位要求上交的材料,都要贴上十年前的照片,还再三叮嘱照相馆的师傅“给修的年轻些”。

小梁姐骂:“呸!真不要脸!资料上还写着单身。”骂过之后,她让外甥女给自己也申请了一个QQ,“我倒要看看这网上究竟有什么鬼能让人迷了心窍”,于是小梁姐的网聊生涯也就从这儿开始了。

王哥单位离家远,只能住宿,一周一回家。数十年如一日,照顾到小梁姐的休息时间很少,每个星期五、六,他都回来给孩子洗洗衣服。今年忽然改了常规,回家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回来了也不给孩子洗衣服做饭吃。孩子念高中,住校,每星期带回来大包小包的衣服。男孩子本来在家务方面动手能力就不强,加上现在一家一个孩儿,娇生惯养,自己比家长还惯自己。衣服带回来,往那儿一摊,小梁姐下班回来只能自己动手。

小梁姐住的楼是老楼,像个四合院,邻邻居居碰面几乎都认识。有天傍晚,大伙儿照例在院子里纳凉胡侃。平时跟小梁姐关系最好的王姐悄悄问小梁姐:“梁儿,你家小王动不动就带个女的回来,那女的还开个红色的轿车,是你们家什么亲戚,还是……大伙儿都传说……反正你自个儿注意点儿,你王姐我也是可怜你。”

小梁姐愣在当场,把所有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姐虽然半遮半掩欲说还休,但她立刻就明白了。她当即打电话让王哥周六务必回家,要和他好好谈谈。

周六,这王哥回来了。小梁姐下班回来时,见他悄默声儿地给孩子洗着衣服,也就没作声,心想等晚上孩子睡了再和他说这事儿。谁知好巧不巧,王哥的电话忽然响了。王哥顿时满脸通红,磨磨蹭蹭掏出电话,哼哼呀呀地答应着:“嗯,嗯,是,在家了……”

小梁姐当时就站在旁边,早听清电话那头是个女人。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劈手夺过电话就问:“问我在不在?我在家了,怎么你找我也有事啊?”那头的女人也不甘示弱:“你是谁呀?”“我是谁?电话都打到家里了,还问我是谁?你说我能是谁啊?我是王明扬的老婆!你个不要脸的!”“是他老婆又怎么样?!反正你们快离婚了。”小梁姐怒发冲冠:“离婚?!王明扬跟你说要和我离婚的?!他就是个骗子,他说你也信!我偏就不离,就不给你这狐狸精挪地方!”电话那边的女人竟然嗤嗤一笑:“离不离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哼,我要是你就不会对老公和儿子那么刻薄。”说完,果断挂上电话。

“我刻薄?!”小梁姐冲着王哥怒吼:“王明扬,你真行!这么多年夫妻,虽然吵也吵过闹也闹过。最难的时候,我们省吃俭用一块儿过来了,我竟然赚了个刻薄的名声!”“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王哥竟然死不悔改。小梁姐想了一会儿:“好吧,既然这样,找一天我们回趟你父母家,把这事儿说清楚。咱们老家的房子,我得要给孩子。”王哥此时底气不足地应着:“到时候再说吧!”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多久街坊四邻都知道了。王哥也不再东躲西藏,偶尔回家拿衣服也都是那个女人开车亲自送到楼下,自己则堂而皇之坐在车里等他,之后两人再旁若无人的离开。有好事的邻居偷偷告诉小梁姐,那女人年轻漂亮,好像还挺有钱。小梁姐恨恨地说:“再漂亮也是个小三,再有钱也是个瞎子!好鸟儿还能看上我们家那个?要什么没什么!”

要说这王哥为了离婚还真是动了心眼子了,之所以要拿辞职来说事儿,也是有目的的。因为多年来,王哥的工资卡一直在小梁姐手里。王哥虽然鬼迷心窍,但也知道有钱才能让鬼为他推磨。他几次要过工资卡,小梁姐没理他,他就动起了辞职的心思,想断了小梁姐这份儿钱。

小梁姐说他就是个傻子,根本没想过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辞职以后去哪儿再找这样的工作,也没想过孩子怎么办,而且如果到时候那女的翻脸不认人,他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考虑再三,小梁姐给那女人打了个电话。她问那女人,好好的为什么拆散人家家庭。那女人回答的理直气壮,因为王明扬已经不爱你了,他现在爱的是我。小梁姐老羞成怒,好,爱吧,我让你们爱不成!我偏不离婚。那女人不屑一顾地说,耗着吧,反正我单身,又比你年轻,我耗得起。小梁姐说,王明扬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所有的积蓄都在我这。如果离婚,他还要抚养孩子,我可以把钱给他,但是你呢,年纪轻轻就给人做后妈。那女人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有孩子,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养着呗,我们养!

“我们养”这三个字,像一块稀泥糊在小梁姐脸上,心上。考虑了好几天,纵是有千般不舍,小梁姐最终还是同意离婚,条件是:老家的房子必须写在儿子的名下,能分多少就写多少;王哥负担孩子所有的费用,小梁姐概不分担。急不可耐的王哥欣然同意了小梁姐的要求,喜滋滋的等着办离婚手续。

抽了个时间,两人一起回了趟老家,因为房子是在公婆的名下,所以要做个公证。一切手续办得都很顺利,协议签的更加痛快。王哥笔一挥,也许心里说不出的酣畅淋漓,这么多年的压迫,终于翻身得解放了。小梁姐说:“你看,这么顺利,天都同意我离婚了。”

出于当妈的一份爱,小梁姐觉得离婚的事情有必要和儿子谈一下。一个星期五,儿子从学校回来了。晚饭后小梁姐坐到儿子的书桌边上,柔声问:“君啊,你知道妈和你爸……”儿子见她为难,接话道:“我知道。”“那,有些话,妈想跟你说说,我跟你爸……”因为面对儿子难以启齿,小梁姐说的断断续续。孩子抬起头看着她说:“那个女人我见过,是我爸的同事。过年的时候你没回家,是那个女的送我爸回去的。爷爷奶奶都见过她。”小梁姐听到这,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暗自嚼了,和着眼泪咽了。

离了婚的小梁姐,心里既轻松又沉重。轻松的是颠颠簸簸吵吵闹闹的生活,终于归于安静;沉重的是这安静的代价,终日里像个弃妇一样沉溺于网络。最初,她和老杨聊得风调雨顺的。可就在老杨得知小梁姐离婚了之后,便莫名其妙地冷淡起来。渐渐地,对于小梁姐发的消息敷衍应付。最后甚至由每天在线变成每天隐身。小梁姐不傻,她知道老杨是因为害怕自己离婚后缠上他,所以果断和老杨断了联系。

此时,老张的出现正合时宜。靠着一身的侠肝义胆和无微不至的关心,老张很快赢得了小梁姐的芳心,两人迅速打的火热。其实老张是有家庭的,儿子跟着老张在这边工作,老婆在老家没过来。据老张自己说,他和老婆的感情早就破裂,不然也不至于两地分居,如果下次回老家,那就是离婚去的。老张还说自己要付全款给儿子买一套房子,留给儿子儿媳结婚用。余下的积蓄,他就准备和小梁姐两个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如果小梁姐愿意把孩子带过去,他愿意帮着养,直到孩子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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